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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墨心文学论坛『小 说 空 间』[原创]碧云天【八月写手作业】
主题:[原创]碧云天【八月写手作业】

一、重逢

阿飞站在地铁站的通道中央,看着来往的人群分别走向不同的出口。同样的一站,选择不同的出口将会有天大的差别。对地铁站不是很熟悉,但是北京的公交站阿飞曾经深深的领教过,同样的站名有的居然能差将近一公里。所以,为了防止接不到人,阿飞就走到地铁站里面来了。这是阿飞第三次走进地铁站,他不喜欢这种地下的感觉,因此,除非必要他是不会下来的。没有料到的是长 长地通道内竟然别有风光,墙壁上贴满了伊利巧乐滋的广告,仔细看一下竟然是最喜欢的张韶涵,呵呵,看来选择吃巧乐滋是正确的,阿飞心想。正对着出口电梯的墙壁上挂着徐静蕾的某某眼镜的海报。阿飞看着人群涌过,却没有看到任何熟悉地面孔,唉,五年没见不至于认不出来了吧。阿飞正想进一步看看徐静蕾带的什麽眼 镜的时候,电话开始震动了。

是虫虫的短信:你在哪里呢?

阿飞脑子一震,晕,居然没有看到她过去,光顾着看张韶涵的雪糕了。

“我在地铁里面,你呢?”

“我已经出来了,就在存自行车的地方。”

阿飞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地下通道,一边在脑中构想五年来虫虫会变成什麽样子。转眼已经到了外面,阿飞举目四望。在人群的中央,桥的一端,虫虫的蓝色T恤显得特别的耀眼,映着柔和的阳光,就象多年以前冬天的天空,缥缈,却又无处不在。那年的冬天,几乎每个下午他门四人都要一块出去吃饭。然而自从五年前一别,直到今日四人也再没有凑齐过,因为沈飞选择了失踪,对所有的人的失踪。

两人同时举手打个招呼,然后一起走过那座熙攘的桥,好像中间并没有过曾经的离别一般。

“我们打车走吧,还有好远呢。”

虫虫说不用,我在地铁里面呆的好难受,一起走会路吧。

于是两人沿着公园外墙的马路向前走过一片绿色的树阴,看着充满激情的老人或孩子在树下散布或嬉戏,阿飞忽然感到激情仿佛只属于老人和孩子。二十多岁的自己却整天托着颓废的脚步找寻前路的方向。

“最近……你还好吗”阿飞小心地问道,毕竟五年没有一丝的联系是因为自己的失踪所致。

虫虫却没有怪罪的意思:“挺好的,刚从家里回来。”

阿飞知道虫虫今年考研失败了,工作也不是好找,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我 打算今年继续考一年!”虫虫的表情满是坚毅,没有任何女孩子应有的犹豫或担忧。阿飞觉得快赶上当年自己的风范了。去年考研被踢,阿飞也是义无反顾,扭头就走,一点也不管别人惋惜的眼光。不就是个高分嘛,再考一年我还会更高,,破学校,变态复试!阿飞的打算是去找个人多的地卖一年的煎饼,顺便复习一下然 后卷土重来。不过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从此阿飞又少了一门谋生的手艺,煎饼还没有学会怎麽做就被调剂了。能省点力气当然是好的,阿飞想。

“我支持你!”阿飞说,然后又介绍了一下自己去年的光辉历史。

边吹边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老远。

“你感觉好点没有啊?咱们打车去我那吧,挺远的呢。”

虫虫说:“好,那就打车吧!”

于是阿飞拦住了一辆出租,拉开车门让虫虫坐下,然后对司机说:“到**!”

司机说:“这个,我不知道,没听过!”

阿飞晕倒,然后出绝招了:“**大厦总该知道吧,就在那附近!”这个绝招是百试不爽的,即使在北京的另一边,一出此招也是十有八九的拿下。

谁知在这距离不到五公里的地方竟发生了一件如此的大事,只见那司机不紧不慢的扭过头,道:“还是没有听过!”

阿飞吐血,有气无力地说:“开车,前面不能左转,你掉头,第一个路口右转!”

就 在左转右转的指令中,那司机终于把他们送到了地方。然后更加郁闷的事情发生了,阿飞掏出钱给他,他说:“不好意思,没有零钱!”于是车费只能让虫虫出上了,阿飞以最快的速度下车,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了那个司机。早上出去的那个司机也是如此,害得阿飞把所有的零钱给他了,不过幸好他还认识路,但是后来这 个,唉。抱着对出租公司的极度批判,阿飞带领虫虫踏上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二、小楼

“喂,当初咱们十班的人你还有多少联系的呀?”还没有坐稳虫虫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估计这个问题从她得知阿飞的消息以来就开始困扰着她了。

“呵呵,”阿飞笑得有点讨好的感觉,毕竟三年的朋友们就让他轻易地抛在脑后。其实也不是完全如此,怎麽说呢,是一种疲惫吧。阿飞就只想静静的呆着,结果就与大家断开了消息。这一断就是五年的时间,大家都已经找到苍老的感觉了吧?

“有联系的就只有一个人,你可以猜到的。”阿飞说。

“我知道了,”虫虫竟没有一刻的思索“是小楼,对吗?”

小楼,我是叫她姐姐的,阿飞想。永远无法忘记的人,无法忘记的安慰,这麽多年以来每当有什麽痛苦阿飞都会去找小楼倾诉,各式各样的问题,感情、学习、工作等等。小楼的鼓励和开导永远是阿飞最看重的。

高 三那年,阿飞烟吸的特别凶,有时晚上回到宿舍就可以吸上一包。就追求那种吞云吐雾的感觉吧,吸烟也可以醉的,比酒醉更深,更迷茫,更漂漂欲仙。整个一生就都在烟雾中渡过了,要不是小楼姐姐的一封信。那是大一上学期末吧。阿飞去找小楼的男友,他的好兄弟之一:内晨。阿飞已经不想回忆了,因为后来不管是什麽原 因吧,他抛弃了小楼姐姐。阿飞并没有作什麽,那毕竟是以前的兄弟。他只是劝姐姐开心,陪姐姐流泪。

在内晨学校的那一天,阿飞的吸烟让内晨的同学们全体震惊。然后就收到了小楼的来信,内晨肯定告诉她了。

记 得当年初见小楼的惊艳,不是因为漂亮,却是因为她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这对于拿着山东话当普通话的阿飞来说简直是五体投地的敬佩啊。初中的时候阿飞的逻辑 是,普通话,就是最普通的话,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话呗。于是,语文课上的老师拒绝让阿飞读课文。于是从听到小楼天籁般的声音开始,阿飞就注意她了。

小 楼的胆量却不象她的声音那般完美了。那次数学大叔正在眉飞色舞的讲课,忽然小楼一声尖叫,老师的粉笔当场就掉到地上了。也多亏了数学大叔的心理素质过硬,要不然怎麽会学数学呢。原来是一只壁虎到了小楼的桌上,老师帮她把壁虎扔到窗外,但是对着一个哭泣的女孩老师只能摇摇头,然后捡起了他的粉笔。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我没有无敌的圆月弯刀,所以注定只能是你的弟弟,阿飞想。

“哎呀!”阿飞一声惨叫,却是虫虫的飞起一脚。

“想什麽呢?你吃多了?”虫虫气势汹汹。

吃多了,其实是高中时大家创立的骂人的话,后来就发展为口头禅了。最初的全称不登大雅之堂,是吃……吃多了,总之不是吃的好东西了。

“她还好吗?”其实小楼和虫虫本是初中的同学,所以虫虫还是很关心她的。

“嗯,还好。”还能怎麽说呢,阿飞想,难道说姐姐孤单的一个人爬泰山,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知心的人吗?

当年分文理以后,内晨,阿飞还有红鱼他们三个分到一个班里,即使是课间十分钟的时间他们也要爬到楼上去看一眼小楼,说几句话再回来上课。

现 在,内晨离姐姐而去了,红鱼和阿飞又在远方,姐姐是真的孤单了。那时还在十班的时候,每次内晨和红鱼从对面的楼上下来看望姐姐。阿飞总是看红鱼特别不舒 服,“哪来得这家伙,看着就不象好人”。没想到的是,因为小楼的存在,他们最后反而成了很好地朋友。见面的第一句话往往就是:走吧,到楼上去,叫着内晨!

小楼自有那种能够团结人心的魅力,若是没有她,阿飞他们三人估计早就干起架了,因为他们是如此的不同,不同的另类。

如今天各一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和姐姐相见。这麽多年都是姐姐安慰我,我好想能给姐姐一点慰藉,阿飞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酸痛,眼泪竟差点落下

三、四人组(气人组)

“在想什麽呢?不是傻了吧?”虫虫又是一脚,把阿飞的眼泪TF了。

“没有,我在想当时我们四个人的往事呢!“阿飞急忙狡辩。

“是啊,我,你,亮哥还有叮当!当时都把徐志摩气死了!”虫虫也陷入了回忆。

徐志摩本来并不是叫这个名字,他是阿飞分到理科的六班以后的化学老师,以上课磨磨叽叽闻名全级。大家干脆就叫他徐志摩了,当然是背地里喊。

阿 飞,虫虫还有亮哥都是原先十班的,而叮当则是六班的。文理分科之后,他们四人就在六班汇合了。但是真正的熟悉起来还是在高三的冬天,阿飞主动坐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为了看小说方便),亮哥他们三个已经先来一步了。四人组的共同爱好就是:不学习!不过四人之中却以阿飞的功夫最高,看小说从没有被抓住过。眼观 六路耳听八方,这是基本技能。提起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叮当名字的来历了。阿飞和亮哥负责借书,然后大家一起看。叮当喜欢看的当然是叮当猫了,不过每次都是有借无还,因为都被老师抓住拿走了。为此,阿飞取笑过他们无数次(亮哥也被抓过N次),最后干脆就叫她做叮当了。“嗯,名字不错!”当时叮当这麽说的,然后马上又被没收了一套碧血剑。从此阿飞和亮哥在自己提防老师的同时,还要时刻提醒叮当注意。

正因为如此,阿飞那次才身陷险境,当数学女老师过来的时候阿飞先踢了叮当一脚,然后已经来不及把书藏起来,只好夹在厚厚地数学资料里面。然后善良的数学老师就要翻一下阿飞的资料表示一下对后排学生的关心。

“做得如何了,有不会的吗?”老师善意的问。

阿飞冷汗直冒,唉,那麽多人你干嘛要关心我啊,怎麽不去关心亮哥,呜呜。眼看就要翻到了,书的轮廓都可以看得到。阿飞忽然把资料抢过来塞到抽屉里,然后拿出另一本说“那个,老师,这上面我有个题要问您!”

一分钟后,老师带着惋惜的眼光走了,边走边摇头,估计她正在想“这孩子完了,都高三了,这麽简单的题都不会,唉!”

徐 志摩是比较传统的男人,于是他特别不能接受阿飞他们四人每天下午一起出去吃晚饭。在他代理班主任的时间里曾经多次就差提名字的批评。但是全部同学都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唯一地效应是坚定了阿飞和亮哥和他作对的信心。于是每次志摩上课前,他们都去买一包瓜子。然后上课时比看谁磕的响,并且把这项运动推广到整个 后面两排的兄弟们。每次志摩都对阿飞和亮哥怒目而视,却又苦于抓不到证据。后来瓜子吃够阿飞他们又推出了更新的运动,那就是用手指弹纸片(武侠看多了的副反应,不过他们确实可以把一张普通的软纸片弹出四五米远,如果是硬的或者冬青的叶子就可以到二三十米,关键是技巧,其间的物理过程大家也懒得分析)。不过 如此做却是因为爱好而不是针对志摩。于是一时间满教室纸片乱飞,前面认真学习的经常回头怒目,不过四人组合置之不理。虫虫和叮当的功力不够,阿飞和亮哥懒得和她们比,唉,高手寂寞啊!就在两人那次书桌论纸的时候不幸飞舞的纸片被虎视眈眈的志摩看见了。

想到这里阿飞不由得笑了,记得志摩那气急败坏又大仇得报的样子。

发现虫虫也在笑,呵呵,她想起的肯定不是这些胡闹吧。男孩和女孩的回忆总是不同的,虽然他们共同参与了当年的胡闹。想想可怜的志摩,阿飞有对自己当年的一丝悔意,当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若是真的做了三年的学习机器那才真是人生的无法挽回的遗憾呢。

四、酸奶

“喂,要不要去吃饭啊?”阿飞问道。

“哈哈,你这的饭不会象叮当家的酸奶一样吧?”虫虫大笑着问。

原来她在想这个呢。叮当家的酸奶,呵呵,那是他们四人表达难吃的代名词啊!

叮当家是他们县城最大地牛奶厂家,因此她是从小喝奶长大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就象婴儿一样。那次她为了证明一下于是拿出胳膊让他们三人闻。当时亮哥的表情就好像在盯着一只牛奶冰激凌一样。就在他要下嘴咬得关键时刻结果被虫虫踢飞了。

当 时叮当家里就免费为高三的学生提供各式各样的牛奶,当然包括酸奶。其实叮当也没有喝过自己家里的酸奶(或许她的家人为了保护她才不让她喝的吧)。那天早上四人组合分到了四包酸奶,他们没有注意到恶运正在招手,叮当一向对自己家的牛奶很有信心的。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他们四人同时撕开包装,彼此对视一眼,举 起酸奶,轻轻地倒入口中。然后准备欣赏美味的笑容消失了,继而是一种痛苦的神色,阿飞想吐出来,可是转念一想这是叮当家的,不能不给面子,估计亮哥和虫虫也是这麽想的。他们三人就象喝下了这一生中的最后一杯毒酒一般的喝掉了那一口酸奶,就在这时,叮当吐出来了。他们四人谁也没有勇气喝完剩下的那些了,从此 四人的词典里就多了一个名词:叮当家的酸奶,用来形容这世上最难吃的东西。

那 时已经是高三的下学期了,四人在一起吃饭的机会慢慢的就没有了。总之了,各人开始了自己的生活。阿飞还是继续看小说,亮哥却选择看漫画,虫虫和叮当就开始认真学习了。有关于酸奶的故事就这麽结束了。再后来,亮哥和虫虫回去复读,叮当却到了一个阿飞不知道的地方上学。四人组合终于散开了,徐志摩也给开心了 吧。只剩下亮哥一人,没有了阿飞的附和,志摩对付起来就轻松的多了。

亮哥后来上了一个军校,用虫虫的话说“开始吃皇粮了!”

以亮哥的一身蛮力,到军校倒是也挺合适的。

多年没见,不知道亮哥还是否是当年那个整天裂着嘴呵呵笑的开朗少年。军校的生活有没有让他成熟一些呢?听虫虫说他还是继续的看漫画,阿飞很奇怪亮哥哪有那莫多漫画可以看呢。或许别人也会奇怪,阿飞哪有那么多的小说可以看呢?

阿飞看到虫虫的手机上面有叮当的号码,却没有问虫虫要。因为当年四人之中就以阿飞和叮当之间最陌生了,彼此的接触也不过短短的半年时间。半年,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易忘啊。

那酸奶的味道如今谁也回忆不起来了吧?正如当时四人组合的感情一样的被五年的时间所掩埋。

后来阿飞喝过很多的酸奶,却再也没有觉得难喝过,只是也没有留下任何地印象。只有当年的那已经模糊的回味还会偶尔的出现在唇角,苦涩,却又难忘。

[该帖子由作者于2008年8月11日 14:20:41最后编辑]

五、竹清和陆影

“其实,我复读的时候和陆影同桌。”虫虫缓慢的说。

阿飞心里一颤。

虫虫已经继续说了,她并没有注意到阿飞的变化:“她变了很多,和班里还有同宿舍的同学处得特别不好,后来被她们宿舍的人赶出去了。”

“怎麽会这样呢?”

“她变得特别小气,经常和人吵架!”

“是吗?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呀,是不是因为竹清?”阿飞问。

“不是的,那一段时间他们关系很好的呀!”

“是吗?”阿飞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话问的特别无力,其实问出来并不是为了得到回答,只是一种掩饰吧。

竹 清可以说是阿飞上高中以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志同道合说不上,但是却始终是好朋友。他们的认识说起来好笑了。阿飞从小个子就比较矮,碰巧竹清也是如此,于是第一次排座位的时候两人自然就挨在一起了。陆影就在他们斜后面,和小楼同桌。也不知道何时,陆影清秀的面孔就时常的出现在阿飞的心中,是喜欢吗?阿飞自 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当竹清告诉自己他曾在陆影住的地方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阿飞的心里有一丝的痛苦。但是和竹清的友谊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高 一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阿飞的手受伤了,本来也不严重,但是被庸医所累,后来整只右手肿的象猪手一样了。于是竹清送阿飞回家,以竹清的骨瘦如柴骑着自行车带着阿飞竟然走过了几十里的上坡路。每次回想起竹清那单薄的身影阿飞就特别的感动。所以很正常地把自己对陆影的感觉埋了起来。

那 次养伤回来之后,陆影说“我和他吵架了!”于是那一段时间阿飞带她吃遍了学校附近所有的小摊,只是为了让她开心,让她开心的回到竹清的身边。高二的时候大家就分开了,那一刻阿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落下眼泪。从此他们三个就再也没有凑到一起过,竹清拼命学习把一切都抛在脑后包括陆影。对于阿飞这样不可救药的 人竹清就提醒过一次,被阿飞嗤之以鼻以后竹清在阿飞面前就再也提过学习的事情了。陆影每次和竹清吵架就会来招阿飞,倒倒苦水寻找一些安慰。阿飞觉得自己就象是超级替补一般,不过每次看到陆影伤心的面孔阿飞总是忍不住去安慰。三人的关系就这麽继续着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回来,陆影送给阿 飞和竹清两人许多纸鹤,然后说:“我以后再不会理竹清了”

也 许只有阿飞会相信这样的话吧。当没过两天阿飞又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暗自发誓自己要改变,改变现在的位置。用心碎的感觉来形容或许太夸张了一些,或许是一些惆怅吧。奇怪的是亮哥、虫虫都对此不屑一顾,也没有任何的安慰,就只用一种嘲笑的眼光看着阿飞。而叮当压根就不知道陆影和竹清长得什麽样。哼,对牛 弹琴,阿飞想。以后也就懒得在四人组内部讨论这样的问题了。

“后来陆影考上我们市里的师专了。”虫虫的话又将阿飞拉回现实中来“听说,有一次在公车上和司机吵起来了,破口大骂!”

“唉,她变了。”阿飞发现自己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只能转移话题“走吧,该去吃饭了!”

遗忘,一向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永远都无法忘掉的,虫虫的到来,带回了阿飞尘封多年的记忆。那角落里的一切竟忽然一下子到了阳光下一样的纷纷明朗起来。

[该帖子由作者于2008年8月11日 14:21:35最后编辑]

六、四大美女

“咱们班长本来要考研的,书我都帮他买好了,跑了那麽远去买的,然后寄过去。谁知后来他又不考了!气死我了,对得起我吗?我问他!!”虫虫气鼓鼓的。

“为什麽呢?”阿飞问。

“哼,他后来签到一个高中当老师去了!就是为了和西西离的近!”

“西西,难怪,那可是我们班当年的四大美女之首啊!呵呵”阿飞说,“你不知道吧?其实猜也能猜到了。”

“肯定有姝女,倾晴,还有一个嘛,我就猜不出了。”

“还有萧萱,是用来凑数的,呵呵,总不能说是三大美女,多难听啊!”

“听说你和倾晴的关系不错啊?”虫虫忽然问道。

阿飞刚喝的一口水立马喷了出来,“那个,没有的事,只是后来分班以前的一段时间我坐在她的前面而已,就这麽简单!”

“呵呵,”虫虫转移了话题,反正她和倾晴也不熟,“没想到,我们班长竟然痴心一片,那麽多年都没有忘记!也难怪,西西确实很漂亮!”

“那次我陪班长去西西家里找她了,别忘了,西西和我是老乡!”阿飞说。

“那找到没有啊?”

“当然找到了,他们两个还一起去散步了。”

“那你呢?你在干吗?”虫虫表示非常关心。

“我还能干吗?找根电线杆子靠着慢慢等呗!”

确实够慢的,那次两人回来之后天都黑了,班长没法回家只好到了阿飞家里过夜,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在阿飞那边叫做小年,必须呆在家里的。班长估计早就把家抛到九霄云外了。以后班长好像再没找过阿飞帮忙,唉,已经轻车熟路了,哪还用的着人带路呀?

“大家说姝女其实很有心计的。”

“看 得出来,老章自以为聪明,还不是被姝女耍的团团转!”阿飞说。老章曾经是阿飞很好地朋友,后来却变得陌生了。那是竹清唯一地一次提醒阿飞学习,整天混混恶恶的阿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老章对自己的疏远。竹清说:“喂,好好学习吧,你没看见自从你成绩不好以后老章都不理你了!”“呵呵,凭他的水平,我用脚趾头学 习也比他强!”醒悟过来的阿飞狠狠的说。不过他确实是用脚趾头学习了,也只用了脚趾头而已!

“其实那时候九班人对我们的四大美女非常羡慕。他们也在自己班里凭了作为心里安慰,哈哈!”阿飞不忘嘲笑当年九班的人们。唉,先天不足,谁也没有办法。所以九班人们也就只能羡慕而已了。

据 说,后来的萧萱变得更加漂亮了,有后来居上的趋势。那时的阿飞已经在另一个城市了,和倾晴相同的城市,但是却没有再见过面。对倾晴的印象就停留在当年那个留着短发,温柔模糊的泪光中朦胧的脸庞。她是在十班被分开以前阿飞认识的最后一个朋友,坚强的她在离别的时候也是会掉下眼泪的,虽然离别之后是彻底的遗 忘。

[该帖子由作者于2008年8月11日 14:22:29最后编辑]

七、化学键

“其 实到了六班以后我们才真正的熟悉起来,呵呵,以前在十班都没有讲过话呢。”阿飞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到了分班的时候自己竟然长高了许多,于是到了六班就排到了靠后的位置,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无法适应这种变化。也正因为如此才又认识了更多的人,更多的朋友。前面的人是很少到后面去的,但是后面的人却必须经过 前面,因此交往的面就会宽了许多。

“是啊,,当时你也就只和小楼,陆影等前面的同学说话吧,印象中你都从来没有到过后几排。”虫虫说。

但是分班以后就不一样了,一切仿佛都改变了。

六班的班主任大家都叫他化学键,虽然他是教物理的。

“想象那时候的化学键也就和我们现在这麽大吧?也难怪经常冲动,你还记得他喝醉酒那次吗?”

“呵呵,那怎莫会忘记呢?”是啊,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倒不是对化学键的怨恨,只是觉得有这样的经历是很好玩的,每次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哑然失笑。

那 是暑假刚开学吧,天气还很热。当天下午刚刚收到了陆影送的纸鹤,阿飞觉得神清气爽,兴致勃勃。晚上的空气还是一样地燥热。大家都习惯洗个凉水澡再去睡觉,就在大家开开心心的聊天、洗澡的时候,化学键喝的醉醺醺的到宿舍来了。最先遭遇的就是阿飞,阿飞洗完澡回来正准备把内衣晾到外面然后就睡觉了。一出门口就 看见化学键站在那里,阿飞喊了一声老师。化学键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来当胸就是一拳!阿飞猝不及防下总算没有摔倒,却已经退到门内了。还没有等阿飞站稳,化学键赶过来然后又是一脚踹在阿飞的胸口,喊到:“不睡觉在干什麽!”

阿飞这一次直退到窗口,不禁大怒,“。”阿飞不由得攥起了拳头,却发现软软的,原来是要晾的内衣。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衣服,要是传出去说某某赤身和班主任干了一架,自己的可就出名了,想到这里阿飞忍不住笑了。这时化学键已经转身出去了,只留下了满屋的酒味。

外面还不时的传来化学键的怒喝以及乒乒乓乓的声音,看来喝的确实不少。

就在这一晚几乎所有的男生都被化学键扁了一顿,幸亏这小子还知道来男生宿舍撒酒风,唉!

到了第二天,化学键酒醒了,于是把所有的男生叫到办公室,说是要道歉。那时阿飞和六班的班长石头同桌,这家伙一向安心学习,那是他第一次挨老师揍,不像阿飞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石头特别难以接受。当时就说,无论化学键怎莫说都不会原谅他。阿飞说“那好,我陪你!”

于是两人就在那里什麽也不说,任凭化学键磨破了嘴皮,其他人都已经表示原谅回去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了。化学键无奈了,说“阿飞,你先回去吧(不用你原谅了,我费点力气把班长拿下就行了)!”

记得临走时,石头感激的看了阿飞一眼,从那两人就成了好朋友。一起吃喝玩乐了一段时间。最可恶的是两人到那个餐馆吃饭。因为大家都很熟,所以稀饭不论喝多少,老板娘都只收两碗的钱。阿飞他们两人每次往那一坐,喊到“八碗稀饭!”

“后来石头干嘛了?”虫虫问。

“我也不知道,虽然有他的号码,但是从来没有联系过!”

“呵呵,你一向如此,这次若不是我来找你,你是不是也不会联系我呢?”虫虫抱怨道。

“这个,你和他们不一样嘛!”赶紧拍马屁。

“去死吧你!我还不知道你,到最后谁不是被你忘的干干净净?”

[该帖子由作者于2008年8月11日 14:24:35最后编辑]

八、苏幕遮

阿飞在心里为自己辩解,当然不敢说出口。“是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虽然健忘,但是有些人,有些事情却是永远也忘不掉的!”   

Snow是一个让任何人都难以忘记却也难以接近的女子。认识她是在刚刚分到六班的时候,阿飞和几个五班的同学在门口聊天。这时snow从他们面前走进教室,就象一阵风一样的无法把握,无法看清(在阿飞的眼中也是象风一样,不过是象风一样的透明)然后五班的那家伙说“嘿,你们班还有美女啊!”

阿飞说“在哪呢?”他真的压根就没有看见有人走过。

众人群起而攻之。

不过从那阿飞就注意到了这个被人叫做美女的女孩。

转眼就已经到了高三了,同桌的石头以及以前的四人组都在努力学习,阿飞却无法强迫自己去学习。Snow的座位在阿飞和石头的前面,每次她想问石头一些不会的问题都会得到冷淡的回答,毕竟除了阿飞以外的每个人的学习时间都是宝贵的。

其实阿飞并不是笨人,他只是懒得去做而已,却并不代表他不会。有些人只用一点时间就可以学得比大多数人好了。这样的人虽然很少,但幸运的是阿飞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他说“我有时间,不如让我看一下吧。”

他不在乎别人怀疑的眼光,没办法,脸皮厚的优点是与生俱来的。解决了一个问题之后,snow说:“石头,我和你换一下吧?”石头当然同意,乐得清静的在一边学习。

阿飞绞尽脑汁的把所有的问题解决以后已经到了下自习的时候了。以后两人还是不怎麽说话,毕竟有些人自从认识的时候的就注定无法熟悉。只是第二天的晚上,在看完了阿飞的宋词词典之后snow递过来一张纸条,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词!”

阿飞看了,是范仲淹的苏幕遮。阿飞说“我最喜欢的是秦观的鹊桥仙!”

“送给你了,背下来好不好?”snow的语气不容拒绝。

阿飞掉到桌子下面了“什麽?”对于他这种政治考过零分的人来说背诵简直就是要命啊。(有关政治零分的问题,曾经把老师气死。其实在后来的政治会考中阿飞带了小抄可是却找不到在哪里,只好把小抄给了别人,然后再抄人家的卷子)

“好词嘛,我希望你能背下来。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检查啊!”

阿飞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那本破烂宋词了。唉,真是的。一夜无眠,第二天被了整整一天,阿飞发现自己还是有潜力的,一天居然能背过七十多字的东西,想想就觉得非常自豪。哼哼,把我看扁了。哈哈,原来我也可以背过东西啊,太伟大了!阿飞觉得很满意。

背完之后的故事就没有了,或许snow不想让那麽好的词失传吧,阿飞想。嗯,我是最佳的传人啊。

Snow后来和小楼姐姐一个学校,阿飞去过几次却从没有见过她。难以想象那麽柔弱的诗词女子竟然会去学习机械专业。各人的路不同啊,或许她在喜欢诗词的同时还会喜欢其他的呢,比如说机械。阿飞想。

[该帖子由作者于2008年8月11日 14:25:13最后编辑]

九、生活

 “一切都是缘分啊!”阿飞忽然说道。

虫虫伸手摸阿飞的额头“喂,你病了,还是刚才吃多了?”

“我要走了,回去还要写论文呢。”

看到阿飞呆呆的样子,虫虫又问道“你没事吧?又想什麽了?”

“我在想你的论文呢!”阿飞说。

“你厉害,知道我是什麽专业吗,还想?”

“呵呵!”阿飞以傻笑代替回答。

“时间不早了,我真的回去了,明天还要把论文给老师看呢。”

“吃晚饭再走吧,也不差这一会时间啊!”阿飞说。

“不吃了,等我论文写完了再来吃吧,呵呵!”

走的时候就不象来的那麽费劲了,车也好做了许多,毕竟是目标明确嘛。

看 着公交远去,虫虫的背影被车带走了,仿佛多年的回忆也被带走了,心里忽然一片苍白。悲欢离合,这就是生活,高中没有把时间荒废在学习上看来真是正确的选择啊。活得潇洒,自在,有爱有恨,有自由的放纵。欢笑却多于泪水,不至于贫瘠到只剩下书本。那时候,阿飞认识餐厅里的很多人(因为常常去赊账,久而久之自然 就认识了),因此每次到餐厅买饭,阿飞总会说,‘这个不错,我端走了。”那时每次有空就会到学校后面的理发店,那是学校的教工家属开的(阿飞他们称呼她阿姨),顺便卖一些日常用品例如零食之类的。现在想起来那是多麽温馨的地方啊。在那里认识了很好的兄弟,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个风一般可爱的女孩。记得阿姨说 “风颖这一个月来居然穿坏了三双凉鞋!”在阿姨的眼中,到她这里来的所有的孩子们都是互相认识的,但那只是她的看法,阿飞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虽然他也很惊讶这个女孩的能力。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阿姨曾经说过“在一百米之 外就可以听到你那拖拉的脚步声,咱们整个学校就你和知春两个人有这样的脚步声!”阿飞很快就认识了知春,或许就是因为有相同的脚步吧,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知春比阿飞低一级,是体育特长生(后来才知道,知春和风颖是一个班加一个训练组的)。也许知春对开朗的风颖有些想法吧,这是阿飞的猜测,至于当时的到 底是什麽原因阿飞一直也没有弄明白,总之兄弟有难挺身而出就是了不用问为什么。那天阿飞正坐在阿姨的椅子上逍遥的谈天说地,却只见知春玩命似的冲进来喊到 “阿飞救我!”然后把一张卡片塞给阿飞,把阿飞推出门外,示意快跑。

阿 飞被他的举动搞得晕乎乎的不辩方向,这时风颖跑过来了,就象是一阵风(人如其名)。然后知春喊到“在阿飞那里呢!”关键时刻出卖兄弟,阿飞狠狠的想。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风颖已经过来了并且喊到“阿飞,你死定了!”阿飞当然不会等死,只是他拼尽全力后的速度和风颖这个依然穿着凉鞋的女孩还是有差距啊!后来 直到跑进宿舍才幸免于难,知春,我不会放过你的,阿飞想!那卡片是风颖的学生证,后来赖了知春的一顿饭之后阿飞就给他了。再后来阿飞就毕业了,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怎麽样了。只是经常想起那个一个月穿坏三双凉鞋的女孩,经常想起面对她时知春那诚惶诚恐的表情。

三年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就象一天的时间一样,记得虫虫刚来一会啊,只是说了几句话一天就这麽被那远去的公交车带走了。

明天又会有新的开始,新的回忆的,阿飞想。

“我到学校了!”虫虫的短信回来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论文加油啊!”

加油,我也该加油了!从明天开始,阿飞决定。

[该帖子由作者于2008年8月11日 14:25:48最后编辑]

结束语

其 实阿飞的联系方式是冬天告诉虫虫的。和冬天的重逢是在他的学校里面,那天阿飞在冬天学校餐厅里吃饭。刚刚坐下就听到有女孩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飘飘然之余阿飞仍然记得要回头看下是那位美女,结果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冬天般冷酷的脸,那就是冬天了,他的名字也是由他的酷脸得来的。原来这家伙怕叫错人,所以就让 他的女友喊了阿飞的名字,够奸诈,哼哼,阿飞想。

在 异乡相遇,冬天身边的女友自然不会是阿朱了。阿朱是阿飞到实验班的一段时间认识的女孩。实验班就是当时高三的时候选出的全校前五十名的学生组成的重点中的重点班。阿飞虽然不学习但是还是能够跻身其中,这点就连他自己都一直奇怪,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阿飞就在实验班呆了半个学期,然后就通过考试交白卷的方式 离开了。因为他承受不了那种气氛,那不是学习的气氛,也不是压力,就是一种彼此提防,彼此打击的感觉。唯一的例外就是阿朱,只有从她的身上才能够看到真诚。阿朱喜欢穿一身绿色的裙子,美丽的就象天边的树叶。阿飞和冬天从来就没有成为好朋友,唯一地交往就是阿飞、班长和冬天一起在他的家里大喝一场然后三人 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三人挑灯夜谈之后,第二天班长忽然爆发了勇气,在阿飞的陪同下去找了西西,就是从那两人的关系才算是确立,一直到了现在。想想经历了多年的风雨飘摇之后,也就只有班长和西西两人还没有变吧。其他的都因为种种的原因各奔东西了。就象冬天和阿朱,高考的时候他们报的一样的学校,结果冬天 去了,阿朱却被调剂到了另一个学校,在古老的泉城继续着她惊心动魄的美丽。冬天的冷酷或者也被海边的风吹到熔化了吧,同时随风而去的还有他们三年的情感,还有那蓝天白云的往日岁月。

阿 飞和冬天就聊了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然后互留了号码就各自离去了。期间冬天并没有提到阿朱,阿飞也没有问起。其实冬天不知道的是阿飞大学时期和阿朱在一个城市里,见证过阿朱的落寞与怀念。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明天还在不远之处,当放开了过去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明天有更多的精彩。并不需要得到太多,只要有一 个曾经,有一个快乐,有一种相爱就足够这一生的精彩所需了。

当天晚上阿飞就收到了虫虫的短信,虫虫说自己老了,“头发长了,见识可没有短!”

“真想看看你现在沧桑成什麽样了!”当阿飞说自己经历的许多感到心灵的疲惫之后虫虫说。

是啊,也该疲惫了,那麽多年了竟然没有一个自己的归宿。倦了以后的心灵还是不断地飘荡,或许是为了逃避。

又要出差了。不知何时归。只好拿以前的旧文来了。

幸好最近流行校园小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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