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夜语
作者:歸寂
ONE
哦?看起来我似乎看到了很不得了的东西啊。他的声音很轻,挑挑眉,口气也是完全不合时宜的轻松。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不会的。站在数十米外,他靠在墙边,点起一支烟。
你以为我不敢吗?举起手枪,冷冷地问。
不、不,这种想法我一点也没有。我的意思是——你没有理由杀我。
没有理由?
对,你没有理由。他微微笑了起来,望向对方,如果你要杀我的话,你的理由就一定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嗯……行凶,对吗?但是事实上,我并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你这是在狡辩吗?
不,不,我并没有狡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确实没有看到。我只是碰巧来到这里,听到响声停了下来,然后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但是你也有可能是像我一样碰巧来到这里的不是吗?更何况,现在这深夜,你又离我那么远,在雾中这煤油灯根本毫无用处,我根本看不清你的脸——甚至,连你的身影都看不清楚。不是吗?
看了他模糊不清的身影许久,放下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出声。
又做什么?转回头,吹起一阵凉风,掠起额前几缕丝发。
他闭上眼睛,黑色很适合你,不过我觉得白色更适合你,调换一下心境如何?
不必。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竟是如此单薄。
TWO
伦敦的雾似乎从不会消散,仿佛是神的指引,在刻意地隐藏着某个身影。
小姐,要买花吗?瘦小的身影追上了匆匆赶路的行人,将一篮花递到面前。
不。短短一个字结束了对话,也结束了长时间的路程。
一身黑衣的女子饶开小孩子,几步登上楼梯,走进一间很小的房子。
不速之客总是在最别人出其不意的时刻出现,一如既往地在最不受欢迎的时机出现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带着一身血腥,顿时使房间的空气变得压抑。
拉菲尼。看起来不论何时房间的主人都不欢迎的客人开口,宛如暗夜之神的杀手,拉菲尼。任务完成的很好,老大很高兴。
淡淡地应了一声,自口袋里掏出手枪,拉开抽屉分别换过子弹,再次装回去。
听说最近没有任务,老大说你最近可以好好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恩?仿佛很吃惊地抬起头,这才仔细打量起来人。
很吃惊吧?客人笑,纵身跃上窗口,我也是呢。不过老大确实有似乎很很体贴地表示杀手也是人,也要休息,更何况是如此优秀的你。总之就别辜负老大的一番好意,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有任务我会通知你。说罢一跃而下,消失在浓雾中。
THREE
看着来人消失的窗口,若有所思的停在原处。
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与自己多说一句话,总是点明要点后离开,除了那个人。
回忆对于一个杀人如麻恶魔来说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但是不论如何也挥之不去那浮现在眼前的身影,回荡在耳边的低语,竟是如此熟悉,却又陌生。
白色……调换心情?他根本不知道,作为一个杀手的她,不、是作为一个杀人工具的她,根本毫无自我,只是在木然地执行任务,哪里来的心?更别说心情了……当然,老大也是在利用这点。明知这点,却必须要服从命令,执行那所谓的任务,为的,只是能够在这充满迷雾的城市里有个容身之所吧。
伦敦的夜很静,偶尔会传出流浪人梦中的低喃,梦中,是安静而甜蜜的,没有血腥和枪声和的世界。
亦,没有阴谋的肮脏。
FOUR
曾经有一个人在临死前对她说过,他就像伦敦的那只巨大的钟表,孤单地立在这个组织里,没有人与他为伴。
再次来到他最后执行任务的那个地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轻轻叹气。
就像那只钟吗?可是我们却是一直在努力想要获得认可,却走上了歧途的啊。但是即使这样,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只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了想做的吗……但是是否是对的……
因为我活了下来,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像你一样沦为孤儿,在岁月的磨砺下走上歧途啊……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再无奈,也由不得人吧……
转身离去。
一直隔着浓雾与建筑注视着那个身影的那双眼睛,在主人沉思时轻轻合闭。
是啊,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仅仅只是在以不同的形式以追求生存的权利,但是对于残酷的命运,又如何奈何的了呢?不论是杀手,平民,阴谋的策划者,都无权左右。
也许,神也是一样的吧,他能做到的,也许仅仅只是把生命赐予了我们,然后让我们自己掌握命运。可是,不知神有没有想到,他所创造的人,这纤细的手腕,这瘦弱的肩膀,根本无法承受住这命运的重担。不然,为何这世间还会有着,这众多的无奈……不然,为何像那样一个女子,要淋浴腥风血雨。
FIVE
这是一条不归之路,一旦踏上了,就必须走下去,直至生命的终结。
拉菲尼。同样是轻轻的声音,却冰冷毫无感情,休假结束,任务。午夜之前,必须完成。
接过怀旧的羊皮纸卷,程序的点一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短刀。直至房间里再次只有自己一人时,开始发呆。
也许这也是另一种心境吧。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将两把匕首塞进衣袖,自窗口跃下,飞快地消失在这条街上。
对于她的出现,无疑是意味着必死无疑的,只剩绝望的人们,甚至没有注意他们自己的死因。
一如既往淋浴过鲜血,身上的衣着却成了耀眼的血红。收起沾满鲜血的匕首,她纵身跃下。
我等你很久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依旧连带着那轻轻的语调,透过深夜的迷雾,传至耳边。
你?
我很高兴,你会听取我的建议,可是……我不希望你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取。
我做什么事不需要别人来左右。
但是,就像上次一样,黑色很适合你是我的想法,但是我觉得白色或许更适合你,因为……
因为?
可以……谈谈吗?就在这里……
SIX
你回来了。
任务完成。
简单的两句话,便又结束了一夜的辛劳。
拉菲尼。但是来人却没有如同以往一般离开,而是依旧坐在那张积满灰尘的红木方桌上,摆弄着上面同样积满灰尘的书籍。
又做什么。
根据我们的情报,你昨夜很早就完成了任务,为何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我做什么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哼,来人冷笑,渐渐逼近,不会是去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比如……昏了头爱上了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就像那个背叛我们的不知死活的混蛋一样的男人?呵,不论你外表装的有多冷酷,毕竟还是个女人嘛,总是会心软的吧?
你想说什么?
既然是会心软,那是不是就会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走过来,用两只手指掂起她的下巴,比如,放掉某个可能泄露你身份的幸存者?
是吗。冷冷的出声,全身散发出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的杀气,瞬间将匕首横上对方的脖颈,做些符合杀手身份的事?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伴随着求饶的声音,利刃高高举起,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鲜血溅出,顺着大开的窗口滴下,划破伦敦纯白的雾。
SEVEN
可以……谈谈吗?就在这里。
为什么?
一直,就想和你谈谈了。本来今天也不想打搅你的,可是看起来,我不得不这样做了。当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了。
……我无所谓。
你……为什么要做杀手呢?
不知道。
是为了幸福吗?
幸福?
幸福、快乐,是为了这些吗?
你认为,一个杀手,会有这些吗?
但是,你有心的吧?
心?
是啊,不然,你是不会换上这一身白衣的,更不放下手枪,对吗?
我并没有要放下的意思,我只是……
想逃避,是吗?你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比原本残忍了几倍的杀人方式,加上被血染红的白衣让自己崩溃是吗?这就是你对于我所说的调节心情的理解是吗?
不用你多事!仿佛真的崩溃了,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冷静,冲他喊道,声音竟是那么的无助。我只是个杀人的工具!一个被人利于的工具!我根本没有心!什么调节心情,什么崩溃,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罢了!
有趣?你刚刚不是说,你没有心吗?依旧是轻轻的语调,依旧是平静的口气,他依旧如同那个夜晚时,轻松地吐出这震动这她的心的语句。 你没有心,却懂得有趣这种感觉吗?
闭嘴!不要再说下去了!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反射出冰冷的光芒穿过浓郁的雾。再说下去的话我就杀了你!
你动摇了。
没有。
那么……
你误会了。声音恢复了平静,转过身,我是个杀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利益。我出来时天还亮着,只是觉得白色更容易在雾中让人分辨不清,只是这样而已。还有,我不希望你再这样继续妨碍我。如果你下次依旧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罢,转身离开。
EIGHT
拉菲尼。轻轻地呼唤着,将这个孩子从梦中唤醒。
猛得睁开眼睛,发现负责传信的人蹲在自己面前的圆桌上,看着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自己。
怎么了?依旧是轻轻的问,口气仿佛是生怕碰碎了一个玻璃娃娃,小心翼翼。似乎还有些关心,这未免使她吃惊。你受伤了?
不,没有,扶着床的边缘站起,却摇晃着跌到床上。
看的出来,你很累。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不,没有。依旧是短暂而冰冷的语调,却增添了一份无力。你来做什么?
上面有人要见你。
谁?
尼古拉斯大人。
什么时候?
三天后。具体位置随后联络你。
我知道了。
那,你好好休息。如同陌生的人简短的语句让她不可思议地呆在原处,久久才沉沉睡去。
她也许不会知道,远处的迷雾中,一场阴谋正悄然展开——也许,不是对她不利的阴谋。
NINE
首领。单膝在来人面前跪下。
怎么样,查到那人的身份了吗?
是的。将手中的纸卷双手呈上,另外……
还有?展开纸卷,垂眼看向对方。
恩,是关于欧特的。
欧特?低吟,随即冷笑了起来,收起纸卷,我明白了。放心吧。
咦?
他所仰慕的那个女子,那个自以为是的神,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那欧特……
你觉得呢?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大笑。
TEN
大人。
你就是拉菲尼·斯克林杰吧。
是。
知道为什么我这次要亲自来见你吗?
不。
我听说,三年前,你完成了一个把对方的一支分支全员解决的任务?
……低下头,是。但是大人,虽以大人相称,但却毫无尊敬,依旧冷漠。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而且……
而且?而且那不是你一个人完成的,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任务,对吗?
……是。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刻意让你想起那段令人伤心往事,只是迫不得已,因为你这次的任务很特殊,我不希望你受影响。
我明白。
那我期待你的结果了。
是。
哼,暗夜之女神吗?我就期待你的结果了。看着远去的身影,冷笑出声。
ELEVEN
你的名字是?
斯克林杰。拉菲尼·斯克林杰。蓝色的瞳仁折射出冰冷的光,从不懂得阿谀奉承,从不懂得低声下气,冰冷似雪,孤傲如霜的金发女子,一直独立着的她,如今来到了这人声嘈杂的地方,却并未显示出不适,只是目光更加犀利,仿佛在嘲笑着这令人反胃的世俗。
你是从乡下来的?尤其,是眼前的男子,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但是这声音中,却透露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凄凉。
是。
你的声音很好听呢,似乎……很熟悉。我认识过一个女子,她的声音很好听,像你一样,冰冷不含感情,却心中波澜起伏。
是吗。冰冷的语句结束了初次见面缔结合作契约的会谈,不顾众人的注视,只身离开,永远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那个世界,永远只有一种颜色,便是有着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浓雾的夜的色彩。
站在山丘之上,看着脚下的大地。风扬起绑缚着金色发丝的黑色缎带抚过脸旁,齿状的边缘仿佛要将脖颈割断,被卷起的雪也似乎能够随时穿透身体。随着风雪列列作响的外衣,似乎没有拉紧的意思,任由迷雾般的利刃由四面刺向自己。轻轻合动双唇,低声吟说着谁也不会想到的,来自她口中的话语——也许,这样更好。
也许这样更好,比起腥风血雨,刀剑枪弹。
TWELVE
你的任务是?
任务?
恩。在来之前应该有得到过关于使命的消息吧。
是。我的任务是保护你。随时跟在你身边,不准任何毫无关系的人接近,确保你的安全。笔直地站在男子身旁,瘦弱却散发出阵阵寒意及压迫感。
是吗,那可真是麻烦你了。明明一个女孩子,却要你来干这种仆人的事。
不会。而且我想你搞错了。这只是我的任务,来到这里我就必须这么做——我只是保护你,仆人的事情还是要仆人来做,因为很抱歉,端茶倒水我不会。
哈哈,如果你不说你是从乡下来的,我一定会以为你是个贵族小姐。坐在马车中,他郎声大笑,不知为何声音竟丝毫不会觉得刺耳。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
不喜欢低三下四,向别人低头,对吗?真是个清高自傲的性格啊!
不……
我明白。突然,他轻轻地说,没有了以往的高傲,深夜迷雾中的低语,竟是如此的熟悉。只是觉得人人都应该平等,保护我只是因为任务,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为了比我低一等对吗?
恩。毫无犹豫,点头回答。
那为什么接受任务呢?人人平等的话,你不是便没有义务听从他人吗?
身不由己而已。虽然内心中有着无限惆怅遗憾,但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你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
抱歉。
THIRTEEN
破碎的玻璃无暇反映更多的信息,撕心裂肺的惨叫传入门厅,门被粗鲁地撞开,狂野地笑着,喘着粗气的人擅闯进入,直逼向正座上的人。也许是野心的纵容,使得直逼猎物的禽兽没有注意到刚刚自己身旁坐着的黑衣女子的位置上,只留下了一抹黑金相间的残影,一瞬间之内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听到了房内的碰撞声,又冲进的几人只看到坐在桌前的猎物。毫无防备地进入房间,狂笑着举起手枪,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外的她飞快跑起,闻声向后发现身后的人竟全部倒下。抬头,看到居高临下的女子手中的,黑洞洞的枪口。
枪声响起,血珠飞溅。
精彩。适才抬头的男子微笑着说,继续低头工作。
过奖。不过房间的收拾……
尸体可不是什么好看的装饰,而且我这房间已经很小了。不过你应该是般不动的吧?
抱歉。
不、不,没关系,可以帮忙把仆人们请来吗?
他们靠得住吗?
哈哈,我无所谓,不过也许吧,我想,靠得住吧。
我明白了。
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对吗?即将跨出门槛,他轻轻问出,这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又显得莫明的陌生。
我想,是吧。作为合作者的话。
FOURTEEN
细长的小路上,充斥着白色的迷雾,隐隐约约有着煤油灯暗黄的光韵透出,水顺着屋檐滴下的清脆中,夹杂着一阵轻轻的沉重。
晚上好。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这里。与那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距离,同样仿佛永远不会消散的迷雾,同样,是伦敦深夜的低语。不只何时他站在了那里,站在路边,点燃一支烟,轻轻地叫她。很久不见了呢。
不知是该惊愕还是该平静,不知该愤怒还是该离开,她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却不知为何握住口袋中武器的手情不自禁地松的下来。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我会有什么对你说?声音,竟像是别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很久没有看到你了呢。
你总是喜欢多事地出现在会出事的地方吗?
不,我不喜欢多事,更不喜欢会出事的地方。我比较喜欢追求平静的生活。
松开领口的纽扣,感到寒风灌了进来。原来冬天竟是如此的寒冷。
我想见的……只是你。我见不到你的样子,不知道你的名字,没法联系你,所以只能这样。
见我?又想妨碍我吗?
不,不。
那就请远离我。我是一个杀手,是个危险的存在。
FIFTEEN
你回来了。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她跌进躺椅,怎么了?遇到埋伏了?
不。似笑非笑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可能是——天太黑了,险些从悬崖上掉下去罢了。
那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啊,不要轻易接近那种地方。
是啊。太危险了。
对了,拉菲尼,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什么?
最近听说白教堂附近有几名女子被杀,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白教堂?不,不知道。
是吗,果然你也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怎么了?
我们派出去了一名伪装成妓女的卧底,但是很不幸,就在即将得到最关键的情报的那天晚上被杀了。
是不是被对方察觉了?
我们起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可能。最近几天晚上午夜左右……恩,你在什么地方?
你是在怀疑我吗?你觉得这是我做的吗?
不,不,我相信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恩——至少作为合作伙伴是这样,对吗?
那我也暂时相信一下你是个喜欢追求平静生活的人吧。
哦?我几天前随口对你说的,你居然放在了心上。女孩子的心思果然十分细腻啊。
你不是吗?
不,不。我是这样的人,我想是的。
SIXTEEN
拉菲尼?你怎么了?看着兀自发呆的少女,他放下手中的书籍,走过来。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有些恍惚而已。
恍惚?你在想什么?
谁知道呢。
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谈谈?
正要回答,耳边却回响起另一个声音,是与这平稳的声音不同的,飘忽而遥远的低语,可以……谈谈吗?就在这里。
不,我想,我介意。
SEVENTEEN
即使热爱平静,追求平静,那也应该会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平静的生活不会持续太久的,尤其是这些身处谁是谁非这些世俗中的人。
但是我还是向往那平静的生活,你呢,暗夜之神——拉菲尼·斯克林杰?
我想我不。
你不是不会背叛我吗?
对不起,我是卧底。这样冰冷的话语,虽然绝情,往往却是陈述另人心痛的事实。从一开始的潜入,得到信任,使他放松警惕,一直到现在的被引入到埋伏当中,全部都是为了他们的计划。虽然想到,却不知为何会顺从他们,把自己,推向死亡。也许,是因为懦弱,想要逃避吧。而且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合作者了,我是你的敌人。之前的任务已经完了,现在我的任务是——杀了你。
你被利用了,你知道吗?
我想,我知道。
但是没有办法是吗?你不是可以为人奉献的,也孤立着,所以你只能这样生活下去对吗?宁静的夜晚,却充斥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这轻声的吸语将一切指明。
你是……
这是我们相遇的地方,记得吗?终于见到你的真面目了,你真的很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穿这件白色的短裙很好看,很适合你,杀手小姐。
EIGHTEEN
拉菲尼·斯克林杰,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突然冲出的人,证实了被利用的事实。
虽然很清楚,但是依旧有着意想不到的惊讶。
很惊讶吧,拉菲尼,你的使命结束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们奉首领的命令,来结束你的生命,以及——那边的那个男人手头的重要情报,然后当然还有他的命了。
是么。冷静的回答,唇边竟然带着嘲讽的冷笑。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色上闪过一抹黑影,连续的枪声后,仅仅一瞬敌人便已少了半数。
你们的子弹打不到我的。冷笑着看着举起手枪的人们,动作快到捕捉不到身影。我还以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呢,真是讽刺。
什么!?
既然到这个地步了,那就放手一博吧。冷冷地笑,披上黑色的外衣,隐身于夜色。忽而她纵身跃起,站在煤油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天生的杀手。身体反射神经一流,即使是在熟睡之际受到攻击也可以躲开并且反击。枪法一流,在受到攻击的瞬间可以连开数枪在敌人的同一方位。能够嗅觉出方圆5里之内的杀气,被人冠以「暗夜之神」的称号。对吗? 拉菲尼·斯克林杰?站在黑暗中的一人开口说道,走上前来。
这不是尼古拉斯大人么?真是失礼。原来这股另人作呕的腐臭味是您?其实早就该想到了,除了你谁会这样呢?高挑的语调是从未有过的冷酷,仿佛能够冻结空气。
确实,没有谁能够另你身处险境,我们想杀你就更不可能了。但是不知道你发觉没有,现在你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缓缓举起手枪,对向黑暗中的另一人。既然你下不了手,我就代劳了。
原来这个阴谋,从老大给予的所谓假期,就已经开始了。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
NINTEEN
鲜血绽放开一多多红色花朵,在暗夜中显得十分耀眼,却也凄凉。
枪声四起,直到周围的敌人再没有一个敌人。
这一瞬间的动作,快的没有人看清。只有一个另人心痛的事实摆在眼前。
惨白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血色,却显示出平时所从未有过的娇艳。平时异常冰冷仿佛可以穿透人身体的眼睛,此刻娇目点点,好似暗夜星辰。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朦胧的月光下,仿佛是细长的银丝,泛出点点幽光。纤细修长的手轻轻点放在他的手心,想紧紧握住,却又不忍。
你是我的敌人对吗?你只是个卧底对吗?
我想……是呢。微微喘着气,轻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吗?你已经不值得信任了不是吗!?我们是敌人!你没有理由救我!虽是轻声,却也着实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不是作为敌人,也不是作为合作伙伴,我可能会背叛你,也……也可能会值得信任。但是现在不同,我想……轻轻咳嗽,她抬起头,带着唇边的鲜血,她微微笑着。沾染着血色的唇轻轻扬起精美的弧线,使本来绝美的脸旁显现的更加完美。现在的我,对你,既不是敌人,亦不是伙伴,而是……我所爱的人。
没有震惊,没有喜悦,他的眼中竟然闪烁着愤怒。
我明白,我也很想活下去,再认真对你说。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神总是喜欢捉弄我们,命运不是我们自己可以掌握的……断断续续地说着,她举起自己的手,悲伤地看着手上的鲜血,我还真是罪恶深重,这双手上,沾满了多少鲜血啊……看起来……说我没有心……是骗人的……
那你更应该活下去赎罪啊!
轻轻摇了摇头,没办法了……不过,能够让她在此时此刻得到幸福,幸福地躺在他的臂弯中,满足地微笑,竟是如此脱俗的美丽,能够让我在你的怀里,神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欧特先生……我终于明白……当初你的心情了……你救了我的命……现在我还给你……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能够有着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心,这样的灵魂……只有你了啊……但是……如果早知有这一天……我一定不会带你去那深渊……真的很想和你聊聊啊……真的很怀念你在伦敦深夜的低语……再说一次给我听,好吗?
好,好。你记住,你这个罪恶深重的人,你杀了很多无辜的人,现在又害死了自己,害了我,我要你来生一定要补偿,做一个好人,然后幸福。
拉菲尼·斯克林杰,我喜欢你。我爱你。
透明澄澈的水滴滴落在苍白的面庞,打湿涣散的血迹。
真的……好幸福……原来流泪,竟是这样的么……愈来愈低的声音,结束在男子哽咽的低语中。
TWENTY
首领。
你还活着么,尼古拉斯?
是,这女人真的很难对付,若不是首领您的计策……
呐,尼古拉斯,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回首领,利用计策和她的女人心,杀死她。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便是一个计划,一个阴谋,一个用来对付那个她的手段。
她是……誰?
「暗夜之神」拉菲尼·斯克林杰。
为什么要杀死她?
这是首领您的命令,而无条件、無疑问遵从您的命令是我们的使命。
我的命令?因为怨恨她将自己带入敌人的埋伏,而使我身负重伤数年不能行动的……仇么?
是。
可是……她却如此念念不忘,从来没有那种心机啊……
首领,您后悔吗?
……尼古拉斯。
在。
把组织,解散了罢。
是。
我们再也不需要杀人的利器,和计谋了。
……是。
LAST
泪珠滴溅在宁会的血泊中,溅起一朵朵血花,风扬起白色的裙角,黑色缓缓离去。
在这枪林弹雨的战争之后,片刻的安宁中,迷雾也渐渐消散。远处的马蹄声,渐渐传出早起的人声,伦敦的夜,转为明朗的白天。
每每深夜,总是会有一个身影,游荡在伦敦的大街小巷,轻轻地祈祷着,祝福着,安慰着天堂的,一个幸福的灵魂。
THE END
没时间看完了。
可是……能不能把对话的内容加上引号或者分的明显些。这样看很吃力。
好长..........
沏壶茶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