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秋点兵。三军同饮杀敌酒。
“西夷竖子,手下败将,蛮夷鞑虏,何以为惧?”将手中的海碗摔在地上,那少将傲立军前。
“西夷竖子,手下败将,蛮夷鞑虏,何以为惧!”三军振声高呼,云鸦为之惊散,万只海碗一起摔到地上,大军起程。
那少将身后的那匹青骢马上,坐着个苍白的少年,他漠然地坐在那里,望着前边的道路。
“夕若不必来的。”少将轻轻地说。
“不。”少年抬头看看他,微笑了笑。
“身子还好么?”
“嗯。”
“...”少将不再说话。
“你放心罢,我既已决定去了,便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两军对垒,战鼓一响,便开战。
打仗,并不是什么值得看的事。打仗会死人,而死人,使每个人都不愿看到的。
但是总有些不可避免的理由。于是只好无奈。
那个唤作夕若的少年骑着马,远远望着前方的沙场,目光冷然。
“我只要你留下。”
“我不会留下,如果你是让我袖手一旁的话。”
“你不能为任何人做任何事情。因为你甚至连为自己活都不能。”
“如果这样,我也愿意放弃我的所有。”
“很固执呢。”
“呐,真是的呢。”
“可是我不会让你走的。”
“也许。”
“哈,绝不。”
“...”
“我会杀掉他们。全部。”
“...”
“我会,你信么?”
“…”
“只要你踏出这伯爵府一步,我便接下那背戈递来的盟书,出兵助它。”
“...”
“我只要你留下。”他几乎是在请求。
“我会尽我的全力,去保证他们最大限度的安全。我的全力,香香。”
“…”
少年在马上,思绪联翩。
“香香呵,就这样吧,开始我们的对决。我们的对决。”
战场上,黄沙滚滚。不亲自投入进去,是感受不到真正的热血沸腾的。少年按了按腰间的长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终究,是会杀人的,你不信对么?现下,便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我的手里呢。
我方的一队骑兵奇袭敌军左翼,左翼阵形被冲散了些,大片骑兵冲了过去,步兵配合,直击敌人中锋。敌人两翼合围过来,将骑兵包围,外侧的我方弓箭手立刻放箭,敌人被迫防御,围中的骑兵步兵迅速向两翼逼来,企图前后夹击,歼灭敌人两翼。
少年透过黄沙幕,看着内里的形势,不由慢慢蹙眉。
有蹊跷。
他大感不妙,环顾四周,山丘上只有些荒草。他打了个唿哨。
战场中的少将正杀敌杀得快意,听到信号,不由停了停手。
他顺便接下敌兵的一记暗袭,环顾四周,见原先安排的士兵已在信号之后出了围去,便放下心来。
败局已定了呢,香香,你该怎么办呢,嗯?
少年的嘴角浮起冷冷的笑。
将军,背戈送信请和。”一个传令的士官跪在案前。
少将抬眼,宽慰地望向一边的少年。
“木耳,就这样吧。请和。很好。”
谈判的最终结果,是要大靖以晚照公主为和使,前去签约。
少年顿了顿,顾自要出去。
“夕若,等一等。”少将拦住他。
他转过身来看他:“怎么了?”
“不许你去。”少将固执地拉住他的手。
“晚照公主为和使,木耳没有听见么?”夕若看看他。
“你身子不好,不许去。”少将皱眉。
他,哦,不,是她,她,原来是晚照公主。
“签个约罢了。”
“他会对你怎样?”少将意有所指。
“香香?喝些小酒罢了。”夕若扶了扶额头。
“他会放你回来么?不,他不会。”
“不,我会带着和约回来的。”
“我不同意。”
“少将军,这营里的大事,由你做主,但议和事关国家大体,你有何资格干预?”她蹙眉。
“…”他惊讶地望着她,“阿叶…”
“好了,我出去。”她似乎很不耐烦地摆摆手,大步走到帐门前,却突地摔在地上。
“阿叶!”他上前去将她抱起来。
“好了,我没事。”她挣扎着要起来。
“...怎么了?”
“我没事。”言毕,口鼻中便不自觉地流出血来。许多血。
“...小叶子…”他有些慌了。
“...把我扶起来…我要睡一觉。”她抬起手掩住口鼻,不去吓他,可衣襟上早已被血染透。
她躺在床上,阖眼,什么也看不到。
呵,已经…已经开始不行了么…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呢…最后的一步,竟然走不动了…
是心力交瘁…那个人说过的,“你甚至连为自己活也不能了”。是呀,为自己活也不能了,却还硬生生地跑出来搅上一局。
也正是心力交瘁,才没有看出来那背戈的红巾军数目有些蹊跷呢。那个人扬言要出兵助那背戈的,可是…好吧,也许,他忘记了…
总之…无论如何,请让她睡一觉吧。她,需要休息…
“少将军,背戈的使节就在外面。”
10.5
少将抬起头,顿了顿:“…请进来。”
使节进来了。
少将迎过去,见了他,却大大地吃了一惊。
“少将军。”那使节有着鹰隼一般的犀利目光。
“...你来做什么?”
“见一个人。”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见她。”他背过身去。
那使节一笑:“萧将军,这个人现在,恐怕有性命之虞吧?”
少将一顿。
使者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我是来送药的,竟也不能去见她?”
她躺在床上,作着一个长长的梦...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是谁在唱?
她步伐飘摇地走在崎岖的小道上,张皇。
“孩子,你终于,还是来了。”
她一顿。这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
她停下来,四处张望。
“孩子,来娘这里,来娘这里。”
“...娘?”她问。
“是啊,我是你的娘亲啊。”
“...娘亲死了。”她咬了咬唇。
“...可是娘亲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么?”她欣喜地抬起头。
“是啊,娘亲一直都陪着小叶子。”
“...娘亲…”她的眼睛里流光灼灼。
“小叶子。把它交给我。”
“什么?”
“你身上的东西。”
“…”
“把它交给我,然后,娘亲就带你走,离开这里,去天国。”
“...离开这里?”
“是的,离开这里,去天国,天国,最幸福的地方。”
“幸福…”她眼睛里面有什么在发光。她渴望。
“把它交给我。”
“...”她的目光黯淡下去,“不可以。”
“为什么?”那个声音里,有些怒气。
“我不能把它交给你——娘亲,娘亲抱抱。”她张开双臂,向着天空说。
“...把它交给我。”
“娘亲抱抱,小叶子想要娘亲抱抱…”
那个声音消失了,从远远的地方,缓缓地出现一个人。
“娘亲…”她望着那个身影。
那个人靠近了。
那个白衣的女子,黑发散落在身后,以一种惊艳的姿态走过来。
“孩子…”她走近了。
夕若望着她,开心地张开双臂,去抱住她:“娘亲…”
那女子抱着夕若:“孩子…”
“娘亲…”夕若在她的怀里呢喃,阖上眼。
“娘亲,小叶子…困了…”夕若就这样在她的怀里睡去了。
那女子抱着她,站在那里。
10.15
“...不可以…”夕若香甜地睡着,轻轻地回答。
一时间,落下了雪。
白色的雪呵… 迅速地,覆盖了一切。
“娘亲香香...”夕若迷恋地汲取她身上的母亲的气息。
女子眯起眼睛。
“噗嗤”,是锐器刺入皮肉的声音。
一把匕首,就那样立在夕若的背上。示威一般地站立着。
夕若闷哼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娘亲…”她把头靠在女子的胸口上,“…哈,忍不住了么?”
“不给我么?”
“小叶子说过了,不可以。”
“...那么,我亲自来取。”
女子拔出匕首,将夕若推倒在地。
鲜红热烈的血,蔓延在洁白的雪上,是一幅极美的图…
夕若无力地躺在地上,笑吟吟地望着那女子。
女子剖开了她的胸口,取出了她的心。哦不,她没有心,那只是寄放在她身上的东西。她不过是个血鼎。
“呵呵…”夕若满眼含笑地望着她。
女子最后望了她一眼,手里托着那样东西,从来路走了。白衣沾血,她手中之物一路在雪地里迤逦的颜色,格外地艳丽。
“呵呵...”夕若闭上眼睛。
女子最后望了她一眼,手里托着那样东西,从来路走了。白衣沾血,格外地艳丽。
“呵呵...”夕若闭上眼睛。
娘亲的气味。她动了动指尖,冰凉的指尖还有娘的气息与温度。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又是那样的永恒无边的黑暗。
黑暗将她包裹起来,似乎是害怕她在受伤害...
不,我不要...
她挣扎着要出去,从这片纯黑的黑暗中出去。
我不要。
请让我出去。
她四处碰壁...
不,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请,让她出去...请。
他蹙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梦里面又哭又笑。
“小叶子...”他忍不住地唤她。
她缓缓睁开眼睛:“...香香。”
“嗯?”
她坐起来,露出胸口衣襟上的大片血迹:“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那片血迹,缓缓地回答:“我只是个报信的。”
“...哈,”她笑了,“伯爵大人报信来了?”
“呵,是啊,来请你去签和约。”
“…我恐怕去不了了…”
“...嗯。”
“...香香,我们回家…”
他一怔,抬眼看她,最后安静地笑了:“…好啊。”
就这样走。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回家。他想这样做很久了。
“等一下!”在帐外默立很久的人冲进来。
她一怔:“木耳…”
“我不准你带她走。”少将一向温和待人的脸上,有难得的腾腾杀气。
“哦?”伯爵转脸过来,金蓝色的眸子,冷彻人心。
“她是我的妻子。”少将目色凛然。
是呵,她是他的妻子,自小便有婚约的妻子。只是他从来不想以此来要挟什么,得到什么,所以,到现在这样才宣告,她是他的妻子。
他想以此来阻止她离开他,以重申这一事实来阻止。
“她是我的妻子。”伯爵冷冷地笑。
少将微微一怔。
“并且不仅仅是名份上,甚至,她已与我有了夫妻之实,尊敬的少将。”伯爵优雅地对少将行了个低头礼。
“你要如何让我相信呢?”少将别过头。
“小叶子,你是否已经嫁给我?”伯爵残酷一笑,扭头温柔地问她。
哇!
好有气势哦阿紫!

西夷竖子,手下败将,蛮夷鞑虏,何以为惧!”
嗯!觉得这一句很出彩哦


是么
还有哦
不过我用的不是我自己的电脑,没办法发上来,大家等等吧
两军对垒,战鼓一响,便开战
便字可改。
另。有错字。
我头晕。不说了。
小说版好冷啊.,,.............更新后没有人看
小紫,写的好棒~~~~~~~~~~~~
很喜欢“香香”
有人喜欢哈
太好了
手机里还有点下文,全发上来了, 剩下的只有等回家了
这次可是老底啊
更新了,只有一点点
最近开始忙了
因为以前一直感觉在度假一样
现在要发奋图强了

嘿嘿嘿……
很不错的说